笑地作揖道:“三娘子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
这小片刻下来,他一心只在明宜身上,这会儿才意识到冷待了他人,又赶紧补救似的,朝李赟和周子炤行了行礼:“多谢凉王殿下这几日的款待,两位王爷,后会有期!”
不等译人翻译,李赟已经拱手,敷衍般勾了勾嘴角:“南斯王子,一路平安。”
周子炤也赶忙笑眯眯附和:“王子一路平安!”
南斯点点头,又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明宜,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上了马车。
“三娘子,后会有期!”
马儿哒哒迈步启程,待车子行了几米,南斯忽然又打开车帘,回头看向门口的明宜,红着眼睛高声唤道:“三娘子,再会——”
那声音竟是带了点哭腔。
明宜:“……”
是不是太夸张了点?
及至马车消失,她才重重舒了口气,又不由自主低头看了眼手中符牌。
因是对这符牌有些好奇,便不由看得有些出神,后知后觉才意识到,似乎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。
她蓦地抬头,果然对上李赟那双灰眸。
“阿兄——”她下意识唤道。
李赟目光从她眼睛缓缓一路往下,滑过鼻尖嘴唇,最终落在她手中的符牌,淡声道:“河西一带有不少大宛商贾,这符牌或许是有些用,弟妹好好保管着,日后兴许真能用上一二。”
明宜闻言,颇以为然地点点头,小心翼翼将符牌塞进袖袋中。
李赟见状,眉头不着痕迹蹙了蹙。
而就在此时,已经踅身进院的周子炤,见两人还杵在门口,回头随口道:“你俩怎的还不进来?”
“嗯。”李赟转身施施然进门。
明宜反应过来,也赶紧跟上,想起忧心一夜的事,试探问道:“阿兄,昨日那北狄刺客有下落了么?”
李赟瞥他一眼,道:“只抓到那日在仙乐居受伤的胡女,其余人还未有下落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怎样?”
李赟:“根据那胡女所供,昨日当街救走那女刺客的男子,应就是北鲁刺儿。”
果然!
明宜又道:“他上次才被你追击,如今竟又潜入凉州城,真是胆大包天。”
“不仅胆大包天,确实有些本事,难怪能成为北狄第一勇士。”
明宜道:“不知他是否还在城中?”
李赟摇头:“尚不得而知。”说着又淡声道,“他既然敢冒险入凉州城,只怕目的并非大宛王子,而是对上回让弟妹逃脱一事不甘心。”
他的推测,与明宜所想不谋而合。
明宜还未说话,前面闻言的周子炤忽然咋咋呼呼惊呼道:“什么?那鲁刺儿是为三娘子而来?那三日后我们离开凉州,三娘子独留王府,岂不是很危险?”
李赟那张俊美冷冽的脸上,难得浮上一丝难色:“若是三日之内,能抓住那鲁刺儿,那便可放心。怕就怕启程时,人还未有下落。”顿了下,又补充一句道,“而行程已定,各州刺史也都已收到消息,只怕没法更改。”
明宜赶紧道:“庶务当先,阿兄不用操心我的事,凉王府这么多守卫,只要不出门乱跑,应当没事。何况……”说到这里她顿了顿,“以阿兄的本事,只要那鲁刺儿还在城内,我相信三日内,定能将人抓到。”
李赟笑了笑:“阿兄尽力而为。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
作者有话说:今天三更粗长哈~有存稿就是这么任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