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肆难以入耳,苏言听得直犯恶心。
他又想周序川了,要是周序川在这儿肯定会把那些人狠狠揍一顿,然后抱抱他亲亲他,跟他说没关系他会保护好他。
混蛋周序川,都怪他把他养成这样,他现在都不敢跟这些人互殴了,因为他的命很金贵,他还有一屋子价值连城的珠宝,还有一座庄园没建成,他舍不得,不想用金贵的命去换这几个渣滓,不值得。
苏言一边想着一边不要命地向前跑,身后的声音突然消失不见,他没敢停下,又往前跑了一会儿才转头看了一眼,身后空空如也,那几个人不见了,估计是对他丧失兴趣找其他乐子去了。
嗬嗬的呼吸声不停往耳朵里钻,苏言站在原地重重喘息着,昂贵的短袖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,仿佛是在拥抱安慰他。
直到汗水从眉骨落下滴到眼睛里苏言才彻底回神,他胡乱抹了抹眼睛,毫无形象地跌坐在地上,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让他知道那几人是谁他非得揍死他们不可。他恨恨地想着。
缓过劲儿苏言才起身继续往旅馆方向走,刚进大厅就把老板娘吓了一跳,“你这是怎么了,遇到坏人了?”
苏言满不在乎道:“被人追了一段,我把他们甩开了。”
老板娘听得心惊肉跳,格外热情地跟苏言说:“最近酒疯子比较多,你晚上别随便出去了,快回房间洗个澡。”
苏言没多说什么,点点头上了楼。
与此同时街边的小巷里,厉锋和顾岩刚把那几个流氓解决完,这会儿正在跟周序川汇报。
“周总放心,我们已经解决完了,不过小少爷被吓到了,可能……”
厉锋话还没说完周序川就把电话给挂了,跟顾岩对视一眼后两人把那几个酒疯子打包送去镇上的派出所。
苏言回到旅馆就先洗了个澡,床单被套换了新的,味道也很好闻,可布料质量很一般,跟他在家用的完全天壤之别。
可这样的环境是以前的他做梦都不敢梦的。
果然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苏言叹了口气,卷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,舟车劳顿的疲惫和刚刚遭遇的惊恐让他整个人累到极点,即便环境艰苦他也很快就睡着。
周序川是从窗户翻进来的,他就住在苏言隔壁的房间,原本只是想过来看一眼,没想到苏言竟然没关窗户。
为了不吵醒苏言,他的动作很轻,从窗台上跳下来后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确认苏言没醒才朝床边走去。
苏言蜷缩在脸颊的被褥间,似乎是睡不惯,眉头紧紧皱着,可瓷白的小脸上都是疲惫,怀里还抱着那只他给他买的小狗玩偶,脸靠在小狗的肚子上,脸颊的肉被挤得嘟起来,可怜得很。
想起刚刚厉锋说苏言被吓到,周序川就忍不住心疼。
他伸手摸了摸苏言柔软的头发,手心贴着苏言软乎乎的脸颊自言自语:“为什么非得回来,好好待在我身边不好吗?”
睡梦中的苏言似有所感,他倏地抓住周序川的手,呢喃:“周序川大混蛋。”
周序川蹲在床边,小声回应着苏言的梦话:“嗯,我是大混蛋,没保护好宝宝,还让宝宝那么委屈。”
苏言紧张的眉头逐渐舒展开,因为对陌生环境的不安也在无形中被抚平,他彻底睡熟了。
周序川在床边蹲了很久,最后索性脱了鞋上床抱着苏言,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睡。
“这样睡得舒服些,”他自顾自说着,低头亲了亲苏言的嘴唇,“晚安,做个好梦。”
苏言梦到周序川了,梦到他拥抱他亲吻他,还在耳边安慰他让他别害怕。
他睁开眼睛看着生霉的天花板,恍惚间有种昨晚周序川抱着他睡的错觉,甚至连空气中都似乎残留着周序川的味道。
苏言深吸一口气,红着耳朵把脸埋在小狗玩偶的肚上,“我很没出息对不对?其实我一点也离不开他,就算知道他是个变态也离不开,我喜欢他,想一直跟他在一起。”
他自言自语道:“他很爱我,我能感受到,可是我害怕,怕他将来变心,怕他喜欢上别人。”
他不知道周序川是基于什么来爱他,如果是欲望,那么将来某一天这份欲望也会转嫁到别人身上,到时候周序川还会爱他吗?
苏言不知道,他很慌乱,所以想逃离,短暂给自己一点思考的空间,可是一离开周序川他就忍不住想他,甚至心里还生出一丝怨念。
要是昨天周序川也来高铁站抓他,说不定他就不走了。
苏言乱七八糟想了很多才从床上起来,他趴在窗户上往外看了会儿,旁边房间似乎没人住,这种小旅馆隔音很差,但他一点声音都没听见。
苏言莫名安心,他其实有点怕的,尤其他昨晚太累忘了关窗,窗户又没护栏,小旅馆也没监控什么的,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,万一有人图谋不轨,按照他那个睡眠质量被人扛走都不知道。
今天天气不错,苏言决定回吉祥村看一眼,顺便去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