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你倒也不蠢。”季砚执冷笑着道,“既然是这样,你更应该去见见他了,说不定你自己就能问出真相呢?”
他虽然这样说,但心里知道凌熙是绝对不会说的。两个人见面,凌熙说不定还指着陆言初救他出去呢,怎么可能自己折了这根救命稻草。
陆言初这时也渐渐回过味来,看向他道:“季总,你安排我和凌熙见面,其实是想故意报复我吧?”
季砚执满不在意地哼了声,“你有什么值得我报复的?”
陆言初仿佛看穿了他一样,唇角浮起几分笑意:“因为我刚才说是季听主动联系我的,所以你不高兴了。”
季砚执半点没露出被戳中的神情,眉眼间反而多了一抹明晃晃的讥诮:“陆言初,你的这点小心思还是放在你自己的事上吧,别等见到了凌熙,最后从国安局哭着跑出来。”
话音方落,他就转身朝大门走去。
可就在他推开门时,陆言初别有意味地说了句:“季砚执,你只是他的大哥而已。”
砰的一道巨大的关门声中,季砚执面无表情地坐上了车。
季听看着他的神色,不解道:“你跟陆先生吵架了吗?”
“我跟他吵架?”季砚执转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回挡风玻璃:“呵,他也配。”
[看这情况,八成是发生了争执。]季听心里默默道。
陆言初的那句话还犹言在耳,季砚执胸口又闷又燥,于是没忍住道:“如果我跟他当着你的面吵起来了,你帮谁?”
季听想也不想,“帮你。”
季砚执顿时像大热天喝了一口冰酸梅汤,舒坦地气都顺了。他压着唇角,请了下嗓子道:“我还以为你会说谁有道理就帮谁呢。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,但根据前车之鉴,你跟他吵着吵着就会无端牵扯到我,所以帮你才可以尽快结束争执。”
那口酸梅汤都落胃了,又生生被吸了回去。
季砚执咬着牙,脸都快冻上了:“所以你选择帮我,是因为你不想受到牵连?”
“以前是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季听的视线默默看向窗外,轻声道:“情感充当砝码,天平自然也就失去公正性了。”
追妻火葬场
听到这句话的季砚执先是愣了一下,紧接着心脏就在胸腔里急速跳动,如同有一只不知疲倦的蝴蝶在上下飞舞。
“你…你这是承认在偏心我吗?”
季听的视线看回他,承认地坦坦荡荡:“是。”
两个人四目相对,季砚执胸口热作一团,却又沁出一抹苦笑来:“就这样,你还说你是个刻板无趣的人?”
哪个寡淡的人会时不时说出这种让人心动不已的话?偏偏季耳朵还是一副正经的模样,让人丝毫没有被说情话的哄骗感,只觉得自己就是他心里那个恰如珍宝的人。
季听没太听懂,眨了下眼睛道:“可我的确是这样。”
季砚执无奈地叹出一口气,微微抬了下手,却又落了下去:“好,你说是就是吧。”
潮热的掌心握住方向盘,他怕再不做点其他事分神,自己就要忍不住对季听做点什么了。
车子驶出大门,季听转过头: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和陆言初为什么吵架呢。”
“也不算是吵架……”
季砚执还没想清楚那件事要怎么跟他说,刚刚装作知情的样子,也只是想跟陆言初先把交易敲定了。
季听见他欲言又止,便问道:“是因为凌熙吗?”
“他是,我不是。”话落,季砚执又接着道: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我们到家再说。”
回到老宅后,两人就一起进了书房。
在路上季砚执已经想好要怎么说,所以坐下后便开门见山:“陆言初好像查出了什么,怀疑凌熙不是当初救他的那个人。”
季听怔了下,接着就微微蹙起了眉:“是他查出来的?”
季砚执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,结果下一秒就听见了心声:[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,这件事原本是季砚执查出来的。]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