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
迹部摩挲一下袖口的金属精致袖扣,语气淡淡:“做事情不要半途而废。”
美树:“哦……”
那是她想的吗?她不是被蛇咬,会不采访完吗?
“当然,并不是说是你的错。”他看了看她表情说。
“只要不停止,慢些无妨。你没完成的采访,以专访来弥补吧。”
美树懵了一下:“可是,我没接到专访的任务。”他这是强迫症吗?因为自己提过两个问题,不完成整个采访他不舒服?
“会接到的。”他说着朝她投过去视线。发现她略微低头似在思考。
迹部又扫一眼她身旁那车窗玻璃。
明晃晃的玻璃上,映出的脸,是先前西餐厅门口见到的那一张,但偶尔会扭曲了弧线,让人看得似是而非,不十分真切。就像一副美丽的肖像图,偶尔会被溪水冲刷一下,图上的人物也会被水滴遮挡。
好奇怪。
这一瞬间,迹部想到了佩珀尔幻象。
他当然怀疑过,是不是有人故意利用光学原理设计他。不过也只怀疑了两秒。首先他自己也是表演时才确认心意,其次现在车不停移动。还有,美树看样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他拿出手机,打开照相功能,对准美树。只是没料到,她会突然转过来。
……
沉默,是今晚的康桥。
“你干什么?”这人拿手机对着她干嘛?美树一下子警惕起来,一只手朝车门摸过去。
迹部面不改色:“让一下,你挡本大爷镜头了。”
他其实是想看一下,她在手机镜头里会不会变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美树一边说一边身体往后移。
真尴尬。她差点以为他拍她呢。赶紧身体紧贴身后椅背。
等他收起手机,为缓解尴尬,她也扭头看了一下。只一眼,吓得她魂差点没了。
玻璃里那是? ? ? ? ?
是她自己好吗?
再不清晰,她自己什么样子还能不清楚?
汽车还在不紧不慢朝前行驶,四周风景快速后撤变小,模糊混合。
她又看了看,瞪大眼,发现大部分时候看不清,只是面容模糊,但能看清时,的的确确就是她本人。
视线斜过去小心觑一下迹部。
迹部此时将头转向另一边。
她松一口气,抖着手把手机拿出来,照相功能打开,开自拍模式,看看自己有没有变。
此刻的她想法和迹部相同,都想确认,手机镜头里,她会不会变。
但是美树没有怀疑,刚才迹部也在做相同的事。
因为余光还要观察迹部有没有看过来,美树看手机也只敢飞快看两眼,就把手机关上了。
也幸好,手机里还是小林的脸。
这一刻,车里两个人都开始演。
美树要装自己很正常,但必须时刻防备迹部突然看向她这边,尤其是看她旁边的车窗。她很怕自己会突然变个样子。
迹部要装自己不知道她异常,也要装对看向她那边完全不感兴趣。他刚才手机对准她不是拍照,就想看看摄像头里她变不变。看来只有玻璃里才会变。难道是玻璃折射率不一样?
但其实,他真的很想转过头再看一下。
原来美树长那个样子……
迹部具体也形容不上来,但是——
如果可以,他也很想用手机把玻璃里真实的她拍下来。
于是,他又转回了头。结果就发现,她把今天切原送给她的玩具蛇取了出来,正用蛇挡住玻璃。
两人沉默对视。
美树尴尬笑一下。
看起来是有点奇怪。
但怪不得她。她此时是真的怕。
因为压力过大,她不仅心跳如鼓,头上冷汗贴着额角不停缓缓滴下。
说话时都有些咬词不清了:“学长,事……事情谈完了吗?”
“谈完了。”迹部看一下她,发现美树紧张得耳朵都变红了,于是开口,“你家在哪里?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家?”她想了想才记起来,说出一个地址。
迹部让司机降下来一点隔断,告诉司机地址,吩咐道:“去这个地址。”
“是,少爷。”
司机答应一声,前面路口准备调头。
他发誓没有故意看后视镜。可是,那个女生脸好红啊,表情也很奇怪。
他家少爷……刚才是付诸行动了?
时间有点短啊。可是打球的时候看起来体力很好啊……外强中干? !
为了不让迹部发现,美树一直坚持举着切原送的玩具蛇。
迹部动了动嘴角,“呵”了一声:“太不华丽了。完全和美学背道而驰。”
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。因为美树的执着,他现在彻底看不清玻璃里的她了。
人还没下车,但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