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走的不是楼梯,也不是客梯。”陆星眼睛一亮,“是货梯!”
“对。”沈砚清说,“去查货梯的监控。”
“还有,”她顿了顿,“查一下民宿的货梯,最大承重是多少。”
陆星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。
“你是说……尸体是从货梯运走的?”
“从8号房杀了人,把尸体装在推车上,从货梯运到地下一层,然后从后门运上车。”沈砚清说,“这样就不用经过前台,也不用经过任何住客的房间门口。”
“可是8号房门口的监控,怎么解释?”陆星问,“凶手是从窗户进的8号房,那推车呢?推车怎么进8号房?总不能也从窗户递进去吧?”
沈砚清的眼神沉了沉。
“推车早就藏在8号房了。”她说,“或者……凶手不止一个人。”
“一个人从窗户进去作案,另一个人在房门口接应?”
“可是监控没拍到门口有人啊。”
“监控有死角。”沈砚清说,“而且,如果凶手就是民宿里的人呢?”
陆星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……老板?或者服务员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沈砚清说,“去查吧,货梯监控、地下一层、后门,全都查一遍。”
“明白!”
陆星跑了。
沈砚清站在9号房的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走廊。
密室的手法慢慢清晰了。
不是什么超自然现象。
是提前踩点、周密计划、里应外合。
这个凶手,不简单。
他不但计划好了怎么杀人、怎么运尸、怎么制造密室,甚至连警方会被什么吸引注意力,都算好了。
人形水渍。
闹鬼传言。
密室消失。
都是障眼法。
真正的目的,是为了让尸体晚一点被发现,给他争取处理尸体的时间。
可是……
沈砚清皱起眉。
为什么?
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延迟尸体被发现的时间?
杀了就杀了,直接跑路不行吗?
除非……
尸体上有什么他必须要处理掉的东西。
又或者,他需要时间,去做另一件事。
沈砚清的手机响了。
是林语初打来的。
她接了。
“水样检测做完了。”林语初的声音还是清清冷冷的,“里面有液氮残留。”
“果然。”沈砚清说。
“但是还有别的东西。”林语初说,“水里有少量的皮肤组织和毛发碎屑。我做了dna比对,和死者苏晚棠的dna比对不上。”
沈砚清的眼神一下子变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”林语初顿了顿,“这滩水,不是用苏晚棠的尸体冻出来的。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
沈砚清握着手机,站在走廊里,背后的9号房灯光明亮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另一个人?
那苏晚棠呢?
苏晚棠在哪儿?
还有,这个“另一个人”,是谁?
死了多久了?
沈砚清深吸了一口气。
事情比她想象的,要复杂得多。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她说。
挂了电话,她转身往楼下走。
边走边对着蓝牙耳机说:“所有人注意,案件升级。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凶杀案。”
“除了苏晚棠,可能还有另一名死者。”
“全员戒备,扩大搜索范围。民宿周边五公里,拉网式搜查。”
“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第二具
林语初的临时验尸点设在民宿后院的一间空屋子里。
沈砚清推开门进去的时候,林语初正站在操作台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试管,对着灯光看。
白大褂的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,左手腕那道细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
“结果出来了?”沈砚清走过去。
“嗯。”林语初把试管放在架子上,摘下手套,“水里确实有液氮残留,还有少量皮肤组织和毛发。我做了初步的dna比对,和苏晚棠的dna对不上。”
“苏晚棠的dna是从哪儿来的?”

